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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 晗

策马淮海,指点江山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徐州的“狼”  

2015-02-27 11:57:1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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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无论是新上映的电影《狼图腾》,还是11年前的同名小说,在带给观众视觉盛宴和阅读快感的同时,也颠覆了每一个有良心的国人原有的对狼的观念:贪婪、狡猾、凶狠、残暴,让人厌恶、畏惧。而在《狼图腾》中,草丰水美的额仑草原,那些精灵一般的蒙古草原狼呼啸而出:狼的每一次侦察、布阵、伏击、奇袭的高超战术;狼对气象、地形的巧妙利用;狼的视死如归和不屈不挠;狼族中的友爱亲情;狼与草原万物的关系;倔强可爱的小狼在失去自由后艰难的成长过程……
        在大银幕上看狼,整个灵魂都在战栗。退回到现实,正如野生动物保护专家冯照军教授所言,江苏很难见到野生狼。大多数人只能隔着动物园的笼舍窥一窥圈养狼的真容,它们是否经年日久与人为伴褪去野性?它们用独特的语言诠释了哪些真情?在和饲养员朝夕为伴的日夜里又发生了哪些故事?
        养狼之人
        一身狼味 猫狗老远就躲开 
        聊起有关狼的故事,武广勇变得非常活跃。7年,2500多个日夜,这个49岁的汉子,在彭祖园动物园的狼舍坚守着,每天进出笼舍10余次喂食、清扫。看他猫着腰大口喘气,学狼呼吸的样子,性格腼腆、不善言辞的他,令人肃然起敬。
      “狼需要从小就开始养,这样它们见到人才不会躲开。好在这3只狼从小就在动物园长大,两只母的今年7岁,从淮北来,分别叫淮淮和北北,公的已经10岁了,来自西宁,取名西西。”养狼的过程中,武广勇和狼建立了特殊的感情。
        一身绿色的工作服,已经洗得发白。到了冬天,工作服换成了蓝色。晾在绳上,老远就能闻到刺鼻的气味。狼的气味在不知不觉间,已渗透到武广勇的外衣和肌肤上,回到家里,猫和狗老远就躲开。
        就是这一身的狼味,使他成了狼的伙伴。“狼的嗅觉很敏锐,只要闻到气味,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带气味者的样子。”武广勇颇为得意,远隔10米,只要他挥一挥衣袖,摇一摇手中的钥匙,狼就会跳起来迎接。
        圈养之狼
        狼性难改 随时准备着攻击
        北北不动时,尖利的白牙在日光下闪着寒光,伸长脖子,抖动尖尖的耳廓。
        作为一名有经验的饲养员,武广勇如今已修炼成狼行为学专家,他知道,犬科动物一旦蹲坐下来,就表示还没产生进攻的企图。
        自由被禁锢的北北,眼神凄淡,却又犀利。“最初见到镜头靠近听到快门响起,立马吓得缩成一团。”武广勇回忆说,跟人怕狼相比,狼更怕人类手中的各种“怪武器”。
        然而,这种怕只是暂时的。“老虎、狮子都有温顺的一面,它们真正惧怕某种武器,比如鞭子,而狼,一旦被它试探过,‘武器’的神秘感就消失了,它会肆无忌惮。”武广勇说,生活在动物园里的狼从不怕人,狼性难改,随时准备攻击,所以危险有可能发生。对于允许游客零距离喂狼的做法,更是应该严厉禁止。
        武广勇会用狼的语言和它交流。在他看来,亲近狼有秘诀,“一开始,我把它们的声音录下来,经常模仿,每当进笼舍时,就用召唤朋友的声音和它们互动。”
        狼袭之术
        绕着人走 从后面攻击目标
        与狼为伴,危险时时存在,每天的工作既简单又刺激。打扫卫生、喂食,虽然隔着铁栏杆,但武广勇一点也不能放松警惕。
        上世纪80年代,曾发生过饲养员被狼咬伤的事情,是因为操作不当造成的。
        铁笼的栏杆全是一样的细密,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,豪猪从右侧栏杆闪过,左边的白狐夹着尾巴来回穿梭,这些都让人目眩,寒意阵阵袭来。武广勇打开中间笼舍的门,居然是空的。
       “所有猛兽的笼舍旁边都要留有一个空舍,饲养员就从这里进入。”来到白狐笼舍内,武广勇随手关上门,隔着铁栏杆将狼的过笼门关上,淮淮无法进入自己的窝,急得团团转。
       “狼非常聪明,它们总是绕着你走,从后面攻击你。”武广勇说,饲养员必须始终正对着狼,一旦转身,狼就有可能扑上来。
        治狼之病
        打针挂水 饲养员冒大风险
        在野外,狼每天要跑几百公里。它们在笼舍内不停乱转,是为了保持一些原始的习性,然而运动量已大为减少。武广勇说,由于体力消耗小,动物园里的狼的食量也相对减少,每天三四斤牛肉、一只鸡,再配以少量的鸡蛋和草就足够。而野生狼则要吃六斤牛肉、两只鸡、十个鸡蛋。
        给病狼注射是最令饲养员头疼的事,它们凶狠、攻击性强,因此不能直接注射。去年9月,武广勇用粗鱼绳罩住狼的头,三名饲养员一起用扫帚按住狼身的不同部位,只把屁股露在外面,兽医才敢打针。
        就是那一次,北北回头就咬,幸好武广勇反应快,迅速用扫帚将狼头按住,可是鱼网仍被撕破了一块。“给狼挂水也很麻烦,虽然生病时狼会略显安静,但盐水几乎是灌进去的,一瓶水不会超过10分钟。”
        繁衍之狼
        环境嘈杂 不适合怀孕生产
         2012年,北北生下一个宝宝,由于育婴经验不足,不到一星期就夭折了。
         这是北北的第二个孩子,很早以前,北北和西西就曾育有一子,4个月的孕期没能保住幼崽,生下死胎。
         每次发现母狼怀孕,动物园的工作人员都高兴极了,各方面都做了精心准备,想方设法增加营养,可还是没能保住胎儿。
        “或许是西西年龄大,体弱,不具备优生条件。”武广勇说,还有一个原因,狼生育必须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,清幽隐蔽的环境对它们至关重要,动物园中人多嘈杂,母狼因惊吓而奶水不足造成幼崽死亡也有可能。
        在江苏师大生命科学学院冯照军教授看来,有些动物园有过成功的狼繁殖先例,但并不具有普遍意义,“国外养狼是群养,单养容易心理变态。雌雄合养好一些,否则性成熟的雄性在一起会有打斗及驱赶。”
        感情之狼
        丈夫病死 妻哀嚎舔嘴绝食
        尽管为西西怀过两个宝宝,北北和西西之间却没有产生感情。
        相比于性格泼辣大胆的北北,淮淮安静多了。2013年春,和西西一起来到徐州动物园的冀黄病死了,淮淮表现出了狼鲜为人知的一面,彼此间的友爱和尊重几乎和人类一模一样,甚至爱情。
        淮淮当年是一个“风韵正浓的少妇”,比现在要丰满一圈。从第一次见到冀黄起,她就用柔软的脖子摩挲着冀黄的脖子,这是母狼示爱的信号。之后,它们时常同笼。
        在冀黄病危的日子,曾发出狼特有的哀号,那是病痛的绝望。担架抬进抬出,不管饲养员怎么拽架,冀黄都不动,直到闭眼。
        武广勇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看到的景象:淮淮蹲在冀黄前,呜咽,舔着冀黄的嘴角、唇吻、前爪和胡须。淮淮痛苦呻吟,流泪。
        那个夜晚,明月当空,山风呼啸,淮淮在笼舍里,一声声长啸,声音在园里萦绕回荡……之后两天,淮淮一直不能将自己从悲伤的情绪里解放出来,拒绝吃饲养员喂的食物。
       “狼是最衷情的动物,一旦有了爱情,丈夫去世,妻子一辈子都不再嫁。”武广勇说。
        科普之狼
        无法驯服 故有白眼狼一说
       “之所以有白眼狼一说,就说明了狼是你怎么养都养不出感情的。”冯照军说,养过狼的人都说,小时候的狼如同小狗,对人还是挺依赖的,但长大后,就逐渐不再依赖,野性也随之增大,很难再任人摆布。
        狼很难被人驯服,即便当代被驯服了,其后代还需要重新来过。草原狼比森林狼更加难以驯服。动物园中的狼,单靠圈养并不能磨掉其野性。狼是社会性动物,各个狼在狼群中有个不同等级。不同等级的个体,只能在特定的时空活动交流,不能越雷池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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